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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做与想 有宁波的自古以来的工匠精神

来源:浙江在线   2017-09-25

宁波天后宫

永丰库的基石

  走进宁波这座城市的肌理,会发现,单说“海上丝绸之路”,那些值得铭记的物产、人物、事件,数不胜数,选择是一个大难题。我们只好掠取其间的吉光片羽。

  学者刘恒武有一句话,他说,由上林湖越窑青瓷,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个这两年非常流行的词:工匠精神。

  在他看来,瓷器就是一种材料学。自文明之始,宁波便是一块科技高地,无论是河姆渡时代的漆器、春秋战国的兵器,都凸显了这块高地之高。

  当我们带着一点课本中并不详尽的讲解,走进博物馆与一个个考古遗址,会不由自主地萌生出更多了解历史的愿望。其实,一个个地点,一件件有古意的物的留存,其背后,都是人的故事——

  发明“濑户烧”的人

  一直被中外学者惦记

  永丰库自然不缺少上林湖的越窑青瓷。

  越窑青瓷作为大宗贸易商品通过海上丝绸之路外销,学术界认为是从唐代中期开始。

  朝鲜半岛、日本、南亚、西亚、东非,以及近年在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泰国、巴基斯坦、伊朗、埃及……都有越窑青瓷出土或被发现。

  越窑青瓷风行,除了其品质出众,还因茶叶是中国古代外销的主要商品,青瓷是凸显品味的“茶伴侣”。当古时的大船满载茶叶远航时,自然少不了青瓷,它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热门商品。

  正在进行考古发掘的上林湖后司岙窑址,入选了“2016年度全国考古十大新发现”。越窑青瓷的传播除了瓷器本身,还有它的生产技艺对于世界文明的影响。

  比如,日本知名的古窑之一濑户烧,也曾仿制越窑青瓷。

  如小杨这样的文艺青年,虽然不知道濑户烧的渊源,但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与她同龄的年轻人,游日本也总要带回一只濑户烧的杯盏。

  此时,再读考古研究学者林士民的《青瓷与越窑》中一个故事,便别有意味。

  1223年,也就是南宋嘉定十六年,日本人加藤四郎作为侍从随道元禅师来到天童寺,在中国学习了5年制陶技术,归国后在日本的尾张、濑户烧制黑釉瓷——也就是“濑户烧”的“原型”,加藤四郎也被誉为日本的“陶瓷之祖”。

  又过了700多年,日本学者村上博优发现,加藤四郎学制陶的地方可能就在宁波天童寺附近。原因很容易理解,加藤四郎既要照顾在天童寺学习的道元禅师的生活,又要学习制陶,当时交通不便,他不可能走出很远。这样一来,就可以推测,在天童寺附近的山岙里,一定有宋朝的陶窑遗址。但是,村上博优多次前来天童寺附近考察,并没有找到陶窑遗址。

  2004年,宁波鄞州区五乡镇明堂岙村的一个山岙里,发现了一处绵延1公里的宋代陶窑遗址。一些古陶片呈现典型的南宋陶器特征。从地理位置上看,明堂岙村与天童寺相隔不远,且一些日本学者认为日本陶瓷源于中国的浙江和福建。

  不过,日本“濑户烧”在窑的形状和产品特征等方面与同时代中国窑有差异,因此,中国专家仍保有审慎的态度——日本的“濑户烧”是否源自宁波,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研究。

  90年前的红帮裁缝

  把孙中山写进广告语

  宁波博物馆,正在展出“百年时尚——香港长衫故事”,展期到2017年12月10日,香港人所称的长衫,也就是旗袍。不过,说起服装,宁波的故事不能错过,还有不少值得一逛的地标建筑,如鄞州婚俗博物馆、宁波服装博物馆——这两家博物馆都在鄞州区。

  宁波服装博物馆的半数以上的展区内容都和红帮裁缝有关。

  鸦片战争后,宁波被辟为五处通商口岸之一,涌进来不少红头发的外国人,所以当时外国人俗称“红毛”。宁波的裁缝们当时专为“红毛”海员裁制服装,“红帮”之名由此而来。

  红帮裁缝起源于原鄞县南乡茅山孙张漕村。

  学者陈万丰在《中国近代服装变革中的百年红帮》中提到,孙张漕村的裁缝张尚义,因本行难以糊口,被迫在渔船上帮厨烧火。

  一次海难,他所在的渔船漂流到日本横滨。客居异地,张尚义便凭借裁缝手艺,寄居码头,以修补救生衣为生。后来,他看到当地不少俄国渔民和荷兰客商都穿西装,便趁补衣之机,将他们的西装拆开,仿制样板,待技艺成熟,就开立了“同义昌西服店”。随着经营规模的扩大,张尚义将一批又一批的宁波人带至横滨。

  中国的第一件中山装,就出自红帮裁缝之手。1905年,孙中山先生在横滨组织同盟会,赢得了一些爱国华侨的支持。他向追随他的华侨——鄞县张方诚等人和他们所经营的“同义昌”呢绒洋服店,提出了创制新服装的想法。

  手艺精湛的宁波红帮裁缝,依据孙中山的意见,在日本士官服的原型上,改制设计了早期的中山服。此后,经红帮裁缝众多名师的多次改进和精心制作,终于产生了中国近现代唯一代表中国的新式服装——中山装。

  1927年3月26日和3月30日《民国日报》的广告照片,依然存放在宁波服装博物馆。红帮裁缝开创的“荣昌祥号”的广告语是这样写的:“民众必备中山装衣服。式样准确,取价特廉。孙中山先生生前在小号定制服装,颇蒙赞许……”

  宁波裁缝的传奇,在大众中流传最广。翻阅王耀成所著《商行四海 解读宁波帮》,可见无数宁波帮中的风云人物。因为他们,1984年成为值得宁波人纪念的年份。那年5月4日,中央批准宁波列入进一步改革开放的14个沿海城市;那年8月1日,邓小平发出了“把全世界的宁波帮都动员起来,建设宁波”的号召。(浙江在线记者 孙雯 李蔚 陈骥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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