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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考古的宁波力量——宁波市水下考古工作概述

来源:浙江文物网 作者:林国聪 王结华 时间:2017-01-17

  “书藏古今、港通天下”的宁波自古就是我国重要的对外交通、贸易口岸,水下文化遗存丰富。1998年我国第一个水下考古工作站在宁波设立以来,“敢为天下先”的宁波文物考古工作者从陆地走向海洋,不畏野外奔波,无惧海上漂泊,积极开展水下寻珍,勇于探索蓝色文明,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在机构建设、人才培养、业务开展等方面走在全国前列,成为我国水下考古的一支重要力量,被誉为“水下考古的宁波力量”。

  一、稳步推进,提升机构,相继创造多项“全国第一”。

  宁波始终重视水下考古机构的建设与提升,拥有多项“全国第一”。继1998年原中国历史博物馆水下考古宁波工作站(2008年升格为中国国家博物馆水下考古宁波基地)首设以来,宁波在水下考古机构建设方面又相继创造了三项全国第一:

  2010729日,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宁波基地正式成立。这是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2012年正式定名国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组建后的第一个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基地,时任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等领导亲自为宁波基地暨宁波中国港口博物馆建设工程揭牌奠基。

  20125月,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宁波基地象山工作站正式揭牌,这是我国第一个县级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站。

  20141016日,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宁波基地正式落成开放,这是我国首个建成投用的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基地。宁波基地设有陈列展示、保护修复、收藏整理、培训交流、研究办公等不同区块,集水下考古调查、探测、抢救、发掘和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展示、研究、交流等诸多功能于一体,将逐步打造为我国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行业平台与学术阵地。

  随着宁波基地落成并投入使用,首次全面反映我国水下考古近三十年发展历程及主要成就的“水下考古在中国”专题陈列也对外开放;同期还举办了首届“水下考古·宁波论坛”,被公认为当年度我国最具影响力的水下考古学术交流活动。这些国家级机构为宁波乃至浙江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的拓展及今后的发展搭建了良好的平台。

  二、培养人才,强化队伍,日益凸显人才“高地效应”。

  宁波市高度重视水下考古专业人才的培养与队伍建设。据统计,迄今国家共举办全国水下考古专业人员培训5期、水下文化遗产保护(考古)培训2期、国家水下考古专业人员专项技能强化培训1期、水下考古技术潜水培训5期、出水文物科技保护培训3期。除第一期水下考古培训班外,宁波派遣相关人员参加了其余全部培训,并先后承办了第二期全国水下考古专业人员培训班和首届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考古)培训班。目前,宁波拥有水下考古队员10名,其中水下考古教练1名(全国共6名)、潜水长1名(全国共9名)、技术潜水员5名、出水文物科技保护人员5名,专业人才力量稳居全国前列。

  学有所成的宁波水下考古工作者不仅承担着宁波、浙江的水下文物调查、探测、发掘、保护、研究等重任,还频频应邀参与国内外重大水下考古活动与学术交流——如辽宁“丹东Ⅰ号”(致远舰)、上海“长江口Ⅰ号”、福建“碗礁Ⅰ号”、广东“南海Ⅰ号”与“南澳Ⅰ号”、西沙“华光礁Ⅰ号”、南沙群岛水下遗产调查、南海科考及援助非洲肯尼亚水下考古调查等项目——应邀参加了第四届水下考古国际大会和亚太地区水下考古会议、中韩水下考古学术交流等活动,为四期全国水下考古专业人员培训班授课讲学,举办了首届“水下考古·宁波论坛”、中·法“船与人”国际学术研讨会、首届“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研修班”等。

  2012年和2014年,以宁波水下考古工作者为主要成员的“探索蓝色文明——水下考古创新团队”先后被评为宁波市、浙江省重点文化创新团队。宁波水下考古人才的“高地效应”日益凸显,已成为我国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的一支重要力量,被誉为“水下考古的宁波帮”。

  三、创新思路,拓展业务,“宁波经验”全国推广。

  曾兼任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的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刘曙光表示,“宁波历来是领风气之先、出工作经验的地方,特别是在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方面,无论机构建设、人才培养还是业务拓展都走在了全国前列,创造了多项行之有效的‘宁波经验’。”

  实施第一次浙江沿海水下文物普查,创造了两个全国“率先”。“十一五”期间,根据国家文物局部署,受浙江省文物局委托,宁波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联合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创性地完成了为期五年的第一次浙江沿海水下文物调查工作。在调查实践中,宁波水下考古工作者高度注重资料的整理、规范的建立、标准的提炼、方法的归纳与理论的升华,认真分析问题,汲取经验教训,把相关实践经验理论化、工作流程规范化、调查成果图表化,在全国最早提出并努力践行了两个“率先”:一方面率先将水下文物调查纳入第三次全国不可移动文物普查范畴,获得国家认可;一方面率先制定水下考古调查与水下文物普查技术规范,并应邀在全国多地巡回讲授,介绍宁波经验。20092月和12月,两次全国性水下文物普查工作会议——首次全国水下文物普查工作会和全国水下文物普查工作阶段性总结会均选择在宁波召开,极大推动了全国水下文物普查的进程。

  创新开展首个浙江水下考古发掘项目,探索水下考古技术规程。“十二五”期间,宁波市创新开展并圆满完成了浙江省第一个水下考古发掘项目、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重点项目——宁波象山“小白礁Ⅰ号”沉船考古。“小白礁Ⅰ号”水下考古项目不仅因其“中西合璧”的船体构造和众多珍贵出水文物被社会关注,更因其先进的工作理念、科学的考古方法、创新的科技应用、超前的保护意识和多重的安全保障等为业界称道,被誉为“我国水下考古的又一创新之作”,“我国水下考古走向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的又一重要标识”,荣获中国考古学界最高奖项田野考古奖。有关专家指出,“小白礁Ⅰ号”项目不仅理念先进、方法科学、技术创新,还积极探索水下考古的技术标准与规范流程,为我国《水下考古工作规程》的编写、试行提供了宝贵实践与重要借鉴。发掘期间,中央电视台连续多天多场直播了发掘盛况,有力提升了我省海洋文化建设的美誉度。

  发掘与保护并重,保护与展示并举,树立我国水下文化遗产保护新标杆。如何实现从单一的水下考古向多元化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的跨越发展,是近年来我国水下考古急需破解的重要命题。而宁波“小白礁Ⅰ号”水下考古始终坚持发掘与保护并重,特别强调了保护与展示并举,树立了我国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的新标杆。

  在启动2012年度“小白礁Ⅰ号”船载文物发掘前,宁波市同步编制了《水下考古发掘方案》和《现场文物保护方案》,并邀请水下考古、科技保护与古船研究等领域知名专家对方案进行分析、探讨、修改、完善。20127月船载文物发掘刚完成,宁波市马上着手编制了《船体科技保护初步设想》,于同年10月召开专家论证会,会后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委托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编制了《宁波“小白礁Ⅰ号”清代沉船现场保护与保护修复方案(Ⅰ期)》,获国家文物局批复立项。20135月,因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宁波基地尚在工程建设中,考虑到发掘出水后的“小白礁Ⅰ号”船体不能及时运送到宁波基地专用的沉船修复展示室内实施保护修复,报请国家文物局和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同意后,原定2013年度开展的船体发掘工作顺延至2014年度实施。20127月船载文物发掘结束后至20145月船体发掘开始前,宁波市专门雇请当地岛民在北渔山日夜值班,守护“小白礁Ⅰ号”的安全,并借宁波市海洋局在岛上布设的监控预警设备,对“小白礁Ⅰ号”所在海域的异常情况实施实时观察。省、市两级海洋与文物执法部门还不定期地对“小白礁Ⅰ号”等水下文化遗存所在海域联合开展日常巡查。2014年上半年,在完成保护设备、材料的招标采购之后,宁波市于5月正式启动“小白礁Ⅰ号”船体发掘与现场保护,并于7月将发掘出水后的船体构件全部运至已基本建设成形的宁波基地沉船修复展示室内,开展科技保护与修复,从而实现了发掘现场保护与室内保护修复的平稳过渡和无缝对接。

  20141016日,国家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宁波基地暨宁波中国港口博物馆正式建成投用,设于宁波基地内的“水下考古在中国”专题陈列同步对外开放,“小白礁Ⅰ号”出水文物与发掘场景亦在专题陈列中展出。宁波基地内专门开辟的沉船修复展示室既是“小白礁Ⅰ号”船体保护修复的工作场所,也是“水下考古在中国”专题陈列的特别展厅。透过颇具科技含量的通电玻璃,观众可即时了解船体科技保护与修复全过程,免费共享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的成果。

  自1998年至今,宁波的水下考古已经走过了18年。从筚路蓝缕的初创期到羽翼渐丰的发力期,再到如今独树一帜的创新期,这段艰难而荣耀的征程中,宁波水下考古工作者一路探索、一路坚定,从容走过。我国是海洋大国,浙江是海洋大省,宁波是滨海大市。发展水下考古事业既是落实国家海洋战略的重要举措,也是推进宁波乃至浙江文物考古事业的必然选择。为适应新常态、顺应新形势、呼应新要求,宁波的水下考古在未来五年乃至今后更长一段时间内,将积极对接各级政府的重大战略部署,特别是国家“一带一路”、浙江省海洋经济发展示范区和宁波“四好示范区”、甬舟“港口经济圈”的发展战略,深入挖掘‘海上丝绸之路’内涵,主动服务于经济、社会发展大局。相信随着综合国力与海洋意识的增强,在国家、省、市、县等各级政府与职能部门的重视下,在社会各界与兄弟单位的支持下,宁波的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事业必将描绘出更加波澜壮阔的明天。

  (作者单位:宁波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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