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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气象 良渚遗址发现80周年特展

来源:浙江文物网 作者:  时间:2017-09-18

  日前,我们走进建筑面积1万平方米、展览面积4000多平方米的良渚博物院,良渚文化时期的石器、陶器、玉器、漆器、木器等大量文物精品,墓葬、人骨架、动物骨骼、稻谷、果核等丰富的文物资料,以及部分考古工作者使用过的工具、服装、发掘执照等史料尽入眼帘,形象地展示了展览主题:良渚文化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凸显了良渚文明在中国和世界同时期或同类文明中的重要地位。

  良渚博物院每年推出极具内涵和份量的特展,策划众多高品质、丰富多彩的社会教育活动,并从国外、全国省级博物馆引进各类雅俗共赏的精品展览。2016年,良渚博物院、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中国江南水乡文化博物馆联合推出的“王国气象——纪念良渚遗址发现80周年特展”,极具震撼力、影响力,形象地讲述了5000年前长江三角洲诞生的文明古国,考古界称之为“良渚文化”的生动故事。

  上千年古国曾影响大半个中国

  “王国气象”特展有五个章节:第一章节展示“都城”,包括宏大格局、营建技术、王权标志等内容;第二章节介绍“村寨”,包括高台村居、坡地村居、环壕村居等;第三章节讲“民生”,有生存之食、磨制之器、日常之用;第四章节谈“礼俗”,包括同神共奉、敬天礼神、人各有序;第五章节为“追迹”,介绍了考古印记、研究硕果、保护传承等内容。让观者了解了“良渚文化”时期,凭借殷实的稻作农业基础,这里拥有成熟而多样的手工行业。玉器制作是其最杰出的工艺门类,由此创造了人类治玉史上的奇迹。良渚玉器被赋予神性,承载着统一的信仰和规范的仪轨。稳定的社会秩序,让贫富贵贱和谐共生。良渚遗址保存着宏大而完备的都城格局,那是王国力量和王权意志的坚强呈现。

  这个古国延续了上千年,曾经影响大半个中国。她是中华5000年文明史最绚烂的实证。当时都城在哪?史前时代的东亚大陆,良渚文化光彩夺目,区域文明已然成熟,神权王国赫然挺立,其都城就在现今杭州市北郊的良渚地区。王国都城残垣犹在,自内而外依次为宫城、内城和外城,面积分别约30万、300万和800万平方米。西部的山地边沿矗立着双重堤坝,有效抵御水患,捍卫着近百万平方公里的都邑生存空间。

  这些浩大的人类工程,它们是怎样布局、怎样营造、又是谁在主宰这一切呢?良渚都城像朵花,宫城是花蕊,内城为花瓣,外城乃绿叶。它位于半封闭的地理区块中央,又巧妙利用自然山体,显然经过精心规划与设计。营建顺序大体自内而外扩展。宫城和内城构成王城,形态方整,构基本对称。反山王陵设在宫城西北角。内城中还有众多人工台地,皆为王族和高级贵族的活动场所。外城有三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似乎是不同的功能区划。水坝分高、低两道,海拔分别约30米和10米。水坝下游的都邑,由此保存安然。

  都城先民善于堆筑各种台丘,针对不同对象,运用了三种独特的营造技术:一是垫石堆土。底部整体平铺一层石块,然后用黄土堆筑成墙。主要用于内城墙。二是草裹泥垒基。以草裹泥为基础,堆叠到一定高度再用黄土堆覆。多见于迎水的坝体,也用于其他需要隔水的台地。三是分层夯筑。由薄薄的细沙和淤泥分层间隔夯筑。仅见于莫角山宫城的中央广场。

土建工程构筑了都城形态,其背后是强大的王国实力和成熟机制。莫角山宫城是王国权力的制高点。人工修筑的巨型长方土台高达10米。台面中央是精心夯筑的大型广场。广场边有三个宫殿院落的长方形台基。台基上的建筑残迹,单体面积达数百平方米,远超普通居址。夯土广场上另有立柱建筑,硕大的柱坑显示其规模的宏大。

  与宫城相望的反山王陵,安葬着王国鼎盛时期的诸王及家族成员。硕大的墓室内,摆放着最高规格的精湛玉器。

  稻作农业是良渚文明的根基

  王城根下村寨林立,人口稠密,权贵遍布,匠师云集。

  外城似为王城的后勤保障区,由许多长丘连接而成,上面的原有村居也因此连为一体。除了台丘上的村居,还有坡地和平地上的村居。它们皆傍水依河,有水井,有码头,有舟船,尽显水乡风韵。

  远郊的临平山北翼,保存着多处结构完整的村落形态,环壕聚落群个性十足,呈现出同祖同宗、主次分明的社会关系。此情此景,有多少尚存续于当下的生活中,有多少还驻留在曾经的记忆中?

  卞家山和美人地是外城墙上经过发掘的两处村落遗址,代表了台丘村居的历史风貌。庙前遗址的村落沿荀山南麓扩展,延续时间颇长。村落内有柱坑考究的木构房屋临河而建,更有“井”字形木框架的水井和窖藏,井窖底部发现有成批的陶质容器。

  大雄山丘陵南麓的官井头遗址,还发现石砌的成组用水系统。高处为石构的方形水井,低处是个较大的水池,水池西南角还有长长的排水沟,排出的水或用于灌溉。

  平地村居多为依河而建,少数环河而居。玉架山聚落是平地村居的一种特殊形式。它由6个特意开凿的方形壕沟,组成关系密切的环壕群。环壕群纵跨良渚文化整个时段,壕内墓葬已发现400多座,随葬品极为丰富。一号环壕面积最大,遗迹遗物也最丰富,是整个环壕群的核心。

  稻作农业是良渚文明的根基。茅山遗址所揭示的大面积规整稻田,表明良渚时期的稻作农业已完全成熟。除了主食的稻米,副食中猪已大量饲养并食用。水产资源极为丰富,鱼和贝类几乎唾手可得。瓜果中,南酸枣、甜瓜、桃子、李子、葫芦、菱角、芡实等均有大量发现。

  当年良渚文明已步入复杂社会

  当时磨制工具主要为石器和骨器,大多为生产工具和兵器。已知的稻作工具有犁、耜、镰、刀等。以木托支撑的组合石犁,是良渚先民的一个创举。

  兵器中镞的数量最多,御敌和狩猎均可用到。除了常见的石镞,还有少量骨镞。一些墓内堆叠大量石钺,似乎暗示墓主为武将,或是战功卓著的勇猛武士。

  日常用具如炊器、食器、水器,大多为陶质,器形各式各样,体量跨度很大。多数器物圆浑规整,外着黑衣,加饰弦纹或镂孔。部分器物细刻精美图案。

  良渚先民也制作泥塑艺术品,猪脸、大象、蜥蜴等憨态可掬。出自卞家山的陶质房屋模型,应是当年房屋样貌的真实写照。特殊环境中,漆器也能得到极佳保存。在卞家山遗址,漆觚悄然面世,虽然残损,却光鲜如初。

  良渚先民共奉一个诡异的神祗,其形象标识就是玉器上反复出现的神人兽面图符。它的完整样貌是戴羽冠的神人驾驭着巨目圆瞪的怪兽,表示它不怒自威,法力无边。

  良渚先民把这个神符琢刻在玉器上,给玉器注入灵魂,让玉器有了神性。为体现拥有者不同的身份和地位,这个神符被作了多种多样的简化和抽象化。玉琮是琢刻神符的主体,因而是最重要的法器。

  良渚文明已步入复杂社会,人群分化颇为明显,等级差异随处可见。王族及贵胄享用专属墓地,墓穴硕大,葬具考究。普通平民往往在居址旁简陋安葬。

  玉器细分可达数十种。琮、钺、璧、璜、梳背、镯、锥形饰、串饰等为礼器主干,其它玉器也与身份及地位相匹配。普通平民也以拥有个别玉器为荣。

  良渚都城权贵云集,身份等级繁杂,角色与性别各异,玉器的种类和数量远超其他地区。

  良渚文明必将重放光彩

  从1936年开始,这片神秘的土地被发现,被揭示,被关注。她就站在五千年前的历史高处,我们用了80年的时间,大体看清了其轮廓。

  良渚地区的巨大考古成就,得益于考古力量的专门投入。持续的工作,开放的心态,广阔的视野,跨界的融合,使良渚文明的深厚内涵、良渚王国的都城格局日渐清晰,也让良渚文化核心区的考古无数次地赢得了荣誉。

  各级政府对良渚遗址的保护更加重视,机构设置,法规配套,理念创新,资金保障,使良渚遗址保护和国家遗址公园建设渐入佳境。目前,在积极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努力使良渚遗址实至名归。

  1996年,国家文物局郑重宣布:良渚遗址是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最具规模和水平的地区之一。如今这句话得到更丰富翔实的诠释,让中华民族比肩世界早期文明的底气越来越足。

  良渚是地名,是文化符号,是文明古国。如今,这个东方文明的圣地,在各方共同努力下,必将重放光彩! (图见封面封底)(良渚博物院 未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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