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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月考古:人文情怀与匠人精神

来源:浙江文物网 作者:  时间:2018-09-11

    本人于龙游文物保护管理所供职迄今近两年,主要负责田野考古工作,一年内抢救性发掘墓葬十余座。因专业并非考古学,仅略知考古学与历史学交叉之内容,心中常有困惑。借此3个月培训良机,我满怀憧憬奔赴安吉工地。
    此次培训目的地与居所为安吉县递铺街道古城村龙山家园48幢。初识会上,大家围坐在二楼圆桌,显得拘谨,我们的领队田老师带头,学员们分别告之姓名、籍贯、单位、学校、专业、工作经历等。在这一天每个人领到一本笔记本。按照田老师要求,即日起需每天写工地日记,尤其是开工后的日记,必须记得细致,不患繁琐而患无备。
    10月下旬连绵的阴雨天气以及单调的调查工作,我们一行8人略显疲惫。土墩调查记录是项繁琐的工作:GPS定位、指北针定向、皮尺量长宽、地图上做标记、拍照及后期整理……
    10月13日到11月5日,持续雨天打乱了田老师原本的计划,也推迟了八亩墩组的培训计划。除了土墩调查和绘图之外,这一个月的主题是等待,等待花谢,等待凛冬,等待真正的田野,当然也等待快递的到来。没有作图和其他作业时,我常会去八亩墩散步,观察它的变化:从树木林立到树木倒地,继而变成满是树桩的突兀山包,直到开工前路两旁八个墩的树桩被清理,可谓等得一把辛酸泪。田老师但凡听到“明天下雨”四字,晚上基本不眠。
    树桩清理完那天晚饭后,从不玩游戏的田老师笑呵呵地告诉我们:“待会儿大家一起玩个游戏。”为公平起见,田老师把8个墩的编号写在纸上,让我们抓阄来决定挖哪个墩。我便成为D111墩的“墩主”。我发现,D111是八个墩中最大的一个,东西长18米,南北长13米,日后证实土方量也是最大的。
    此前,长兴组、海宁组的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我们八亩墩组却不动如山,工作开展后也是“徐图进取”式推进,挺费劲:一则因为其他工地有机械辅助,而我们的民工基本年逾花甲,体力自然衰退;加上良莠不齐,扯淡吹牛,使队伍工作效率降低。D111常驻民工三人,后添至四人,每天给他们定了的挖掘象限远远不够,因没有具体目标,就会有磨洋工的现象。与他们讨价还价,就挖掘量达成共识,才使工作有了明显进展。民工管理确是田老师所说的考古一大学问。
    不仅民工问题多,作为“墩主”的我自身问题也多,往往四个象限的工作进度都控制不齐。至于土质土色辨别、地层线划分、画图基线的确定,都离不开田老师的指导,更离不开其他学员,尤其是两个考古学出身学员的无私帮助;两个专业出身学员,一个是吉大毕业北派考古,一个是南大毕业南派考古,作风迥异,各有所长,不时对我们帮助极大,有些问题一再请教,他们也不曾懊恼,耐心讲解,令我感动。当初没开挖的时候,想着挖、等着挖;开工之后则只是一味挖掘,心无杂念。培训讲座里常说:“考古不等于发掘。”我深知每个专业都自有迷人之处,待培训接近尾声方才领悟,物就在那儿,挖到很简单,发现其价值则很难。就犹如伯乐与千里马,牵马人发现不了其价值,而只有独具慧眼的伯乐能。所以考古培训在我看来,是培养一双具有考古视野的“慧眼”。“慧眼”既开,伴以自学、勤以实践,基层考古工作则无虞矣。
    除了对“慧眼”的感悟,完成了一个完整土墩墓的作业,也使我对墓葬挖掘工作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从布方到四象限作业,继而画地层线、通层,出遗迹现象、找墓开口……还有考古工作的作业顺序,从清理工作到拉基线、画剖面图、平面图、遗迹图、拍照,各有要领。凡此种种,虽未了然于胸,也略知一二,这些自然应归功于此次培训。(作者单位:龙游县文物保护管理所)许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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